歇息的半日,有士兵就近取来了半桶水,程晚秋将帕子浸了凉水,不断拿凉帕子擦拭夏侯尚的额头。

        正在轻轻擦着,细细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住,那人犹闭着眼睛昏睡未醒,却低低唤了一声“夫人……”

        程晚秋的手滞顿了一下,用另一只手轻轻把他的手拿开放下。再擦时,手上的动作不觉就有些慢了,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

        等夏侯尚完全清醒,已是半日后。

        他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是,“多谢程姑娘……在下失礼了……”

        程晚秋垂着目,轻轻摇了摇头,“害将军无端发烧,原是、原是因我而起,这是晚秋应该做的。”

        “姑娘可想通了?以后,可千万莫要再做傻事了,想必你爹在天之灵,也是想你好好活着的……”夏侯尚面色犹带着苍白,却心无城府地笑道。

        程晚秋怔怔望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二人,一个是魏国将军,一个是身为俘虏的吴国守城军师之女,二人不过萍水相逢,他原本不必如此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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