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老臣今日啰嗦这么多,是在想,以敌国为鉴,未必不能给我朝以些许警示。”司马懿依旧没理会邓飏,而是面向前方,对着曹芳道。
邓飏当众被人无视,面上有些挂不住。脸色也有些难看。
“太傅所言固然不错。但是此一时彼一时,您说的那些事,都已过去十几年了。这些年来,我朝兵精粮足实力雄厚,岂是西蜀小国可比?太傅又何必事事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话未说完,一人衣袖带风大步走至他旁边,双拳紧攥,冷目而视!
邓飏吓了一跳,不由后退一步。看清来人,原来是司马师,不由地有点儿气急败坏。他心高气傲目中无人惯了,遂带着几分轻蔑地道,“怎么,司马常侍又要当堂动手么?”
几年前,一日在散朝后邓飏说了两句司马家的风凉话,被司马师听到了,一时冲动气不过,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了邓飏一拳,“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对我家指手画脚!”
从此司马师在朝里就一直任着常侍,再没升迁过。
司马懿轻轻把司马师拨到身后,对他摇了摇头。又转向前面。
“陛下,老臣只举一例。太和四年,先帝兴师伐蜀,臣犹记得当年情状。当时,由元侯曹子丹与老臣各率大军同时进发。老臣率军自荆州沿汉水,出西城,溯沔水,抵朐忍,数万兵士历尽艰辛,仅攻克新丰一县,适逢大雨,不得已受诏撤军,前功尽弃。其它几路大军其状类同,今日朝堂诸僚,对此事应当有所耳闻,老臣不再赘述。整场战事,可谓兴师动众而去,偃旗息鼓而归,得不偿失。”
说到此处,司马懿终于将目光转向邓飏,“如今西蜀内有费祎、董允等主持后方,外有姜维领兵驻守,此皆精干之辈。我军如若仓促成行,长途远涉送上门去,以疲惫之师对抗刚勇之众,敢问邓尚书,胜算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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