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的娘亲是全洛阳城最端庄美丽矜贵的妇人。他几乎难以想象,娘有一天也会生出华发,一日日变老。

        夏侯玄轻轻抬起手,将娘亲的几根银丝鬓发掖至耳后。母子连心,血脉相连,天性使然。他眼中不由泛起一层水雾。

        德阳大长公主满是慈爱地执起儿子的手,“玄儿快起来,不要老跪着……瞧娘这脑子,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为娘想起来了,惠儿给梨花巷塾馆的韩夫子喊去了,给他孙子瞧病去喽,媛容也陪她一块儿去了……”

        夏侯玄一怔,“……是啊,她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他心头似是被人狠狠砸了一下,钝疼钝疼。

        陪母亲说了会儿话,又服侍母亲前往寝卧歇息后,夏侯玄快步赶往后院祠堂。方才听忠婶讲,司马家的如意姑娘又来了,一个人在祠堂里呆了小半天了。

        后院花木葱茏,一片苍翠欲滴。园内蝉鸣一片,池塘偶尔传来几声哇叫。

        沿小径到了祠堂,暗红色的木门是虚掩着的。

        推开门,蒲团上跪着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转头看了过来。

        “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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