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上位的法官,似乎由于先祖与树木的基因糅合,因而皮肤看上去像是树干一样粗糙。
为了避免囚犯暗藏凶器,所有犯罪嫌疑人只能穿一件长及脚踝的囚衣罩衫蔽体。囚衣是粗麻质地的,而且循环使用。为了洗净之前穿囚衣的犯人在遭活罪时的血液,用了加大剂量的洗衣液,而让这些囚衣变得极为粗糙而坚硬。
裔榕从小在人类动物园的贴身衣物都是丝绒质地的,柔嫩的肌肤很少接触这样粗糙的衣物,身上的有些地方都被磨红了,而且囚衣又是均码的,对裔榕来说有些过于宽大,就像是个孩子套着成人的罩衫一般,空空荡荡的。
裔榕的脸上布满了泪痕,似乎在监舍里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脸颊则由于情绪激动一改往日的白净如雪,平添了不少血色,耳朵尖也红红的,头发毛绒绒地滋着,整个人看上去又急又恼。
陆尚悠然此时正在法官左侧的证人席上做陈述,她的诉讼代理人正站在赵嵩请来的代理律师边。
她着一身肃穆的深蓝正装,严肃道:“7天前的晚上,10点17分左右——我当时正巧看过时间,所以记得这个时刻——赵一和赵天强行闯入陆尚研究所。陆尚研究所的防护等级是5级,也就是最低等级的防护,赵一和赵天的权限等级是2级,可以自由出入研究所。我当时正准备去研究所的餐厅吃夜宵,但研究所突然失去照明,我想要联系苍海澜求助,‘雪焰’却没有回应,之后,我只记得黑暗里被人猛然一击,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等我再醒来时,就是在医院里了,中途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
陆尚悠然说完推了推黑眼镜,将头发挽到耳后,她看了一眼裔榕,眼里是不带一丝情感的冷漠。
裔榕在陆尚悠然陈述时一直低着头,他知道接下来就要轮到他坦白了。
赵嵩请来的代理律师是一个脑袋里装了法条芯片的人机合体新生代,他看上去年轻而自信。他从座位上起身,询问陆尚悠然:“陆尚女士,您是否知道苍海澜赠送裔榕的‘铃铛项链’具有1级武器也就是最高级别武器的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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