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梧攥着麻袋的手如此之紧,暴起的青筋蜿蜒爬满整片干枯手背:“双儿啊……舅舅对不住你……”

        有种东西在她身上一点一点下坠,牵着那东西的绳索崩成欲裂的一道弦。

        “江贤!”车窗被人撩起,江北涛威严而不悦的面色出现在窗口,不容反驳勒令她上车入轿。

        “你爹叫你。”李菱湖好歹自小人堆里厮混,半个人精,哪能什么都看不出。

        地上这老头,怎么看怎么像泼皮无赖博同情来的,江贤不是什么蠢货,也就当局者迷。

        踩上马车扶着车架,江贤思绪恍惚不清,将入车帘之际,还没忍住回头看他:“是林小姐将麻袋里一半吃食分给了我,她如今身世清白过得极好,无人骚扰捣乱才是她想看到的,你不要再来。”

        说罢,几人钻入马车。

        柳儿架起缰绳,又看了地上的陈梧两眼,车轮缓缓转动,空无一人的街道,独留一身灰尘的陈梧抱着麻袋老泪纵横。

        待两人坐进马车,江北涛才看清楚江贤身旁姑娘的模样,诚惶诚恐要让出主座,李菱湖对这老家伙没什么好感,摆了摆手,挨着江贤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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