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爹不再是顶天立地的沙场英雄,他老了,跟市井上拄着拐杖乌龟竞走的老爷子没什么区别。
脑子糊涂,耳根软,随便给他讲个沉香劈山救母就能骗走他不少钱,偏生老头子固执己见又胆怯怕事。
年轻的身体伤势恢复极快,转眼青囊书院开学在即,江贤本来想出去购置些上学用的东西,被柳儿拦住在门口,按在屋外的凳子上,强制晒半个时辰太阳才能走动。
挠了几下发痒的血痂,后院门传来哭声,烧炸了的锅一般,盖在江贤脸上的书被震耳发聩的哭声掀飞,她睁开一只惺忪睡眼。
未见其人,先闻其臭,林静双顶着一身血污,捂着脸飞奔回来,狗血的腥臭味渗进江贤半眯的一只眼,酸涩的眼睛当即分泌出些晶莹的液体。
江贤:“……”她吐出来的东西,都没这味儿难受人。
揉了揉眼睛,林静双全貌在屋前的空地上展开,湿淋淋的狗血顺着衣袂发丝成滴落下,她跑起来衣角飘飞,周遭土地惨遭狗血屠戮。
脚边的绿草被腐蚀一般弯下腰杆,江贤情不自禁朝后挪了挪凳子腿,好在林静双很快跑了过去,扭头她又瞧见同样惨状的小桃。
小桃在她的注目下微一缩瑟,连忙跪地磕头问好,对她的恐惧显然已经不是正常问好能缓解的。
江贤想说不必如此,一张嘴那股腥气直穿喉咙淌进胃里,胃酸翻滚,喉头滚动,她连忙摆手示意小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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