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眸并无甚新奇,不少入秦谋生的羌人眼睛都不是黑色。可少年生华发,甚是稀奇,江贤确实未曾见过。
谢蝉衣回想许久,方想起自己曾救治过面前之人。
他大多时候不喜与人交谈,他们的注意力大都集中在他一头不同常人的怪异发色上,因着谢蝉衣尴尬身份原因,他们表面言辞恳切,话里处处透露着讥讽之意。
长此以往,自身性子愈发沉闷少言。
面前少女应真诚前来感谢自己的救治之恩,出于礼貌他应当回应。可他许久未曾与人交谈过,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准备好措辞方要出口,少女移开落在他的白发上的目光,忽而神色一黯,眉头紧皱,抛出句告辞竟匆忙离开。
她步子跨的极大,身影几乎瞬间消失在地牢的阴暗里。未出口的话,生生化作一道利刺,堵在喉中。
蓝色眸子动也不动停滞在吞没少女身影的黑暗中,那片暗影染将他色泽妖冶的眼睛染出些正常的黑色。
牢狱栖身数日,平静无波心境因这小小举动,戾气横生翻滚汹涌。
他缓缓阖上双目,指尖发凉,不过又是个惧于皮相的俗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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