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贤哪知道无意之举,竟惹得谢蝉衣对她心生龃龉,还在日后引来引发种种误会。

        她只是忽然想起,大理寺与将军府相隔甚远,若是再与人话长话短,耽搁时间,就真来不及回家吃热腾腾的晚饭。

        虽说来时举家送别,回时形单影只,未免凄凉。离家数月,纵然身劳形倦,也阻止不了倦鸟归巢的热切期盼。

        夕阳晚照,街边民巷炊烟四起,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三两小贩忙到此时还没吃饭,推着行头,头也不抬的穿过街道,匆匆朝家赶去。

        此时的威远将军府正是宾客盈门,锣鼓喧天,从所未有的热闹。

        后院,花草葳蕤,房屋鳞次栉比排列在庭院两侧。因着府中人多的缘故,府中女眷多住在后院这处,即便今日威远侯府门庭若市,也鲜少有外客踏足这里。

        府外墙边,百年高龄的洋槐树歪斜而茂盛,主干长到半墙高,歪出一道秃噜了皮的横线才继续向上延伸。

        树顶参天,枝杈斜飞,嫩叶抽芽点缀在原本秃不忍睹的枝干上,几片冬日没来得及脱落的枯叶夹杂在一片春意中,迎着春风瑟瑟招摇。

        忽而树身剧烈一抖,不堪受力的几片黄叶可怜兮兮的抖落。

        江贤踩着歪脖子树,跳回院子。脚下草丛蟋蟀叫声窸窸窣窣,前院锣鼓喧天的声响,围绕着偌大将军府,织成了一个密集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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