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肃黎。

        不知为何,她陡然松了一口气,脚下发软起来。

        肃黎一手揽着她,单手解决了另两个恶徒,抽出带血的匕首准备给她解绳子,匕首到了半空,却是一滞,刀上的血浓稠地顺着刀刃往下流,甚是刺眼。

        肃黎扔了匕首,徒手给她解了绳子,握住她的手,盯着手腕上的血痕恼了好一阵子,才让自己平复下来,脱了外袍给她裹上。

        许是屋里光线不好,人的触感便被放大,沈飞柳忽然觉得身边的这个人身上有说不出的熟悉感,握着她的手,她不那么反感,竟都没有及时把手抽回来。

        沈飞柳理不清楚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理智告诉她,这虽然是救命恩人,但也毕竟是外男,她已嫁为人妇,应该与他保持距离。

        沈飞柳想退后半边跟在他身后出门,可肃黎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打横将她抱起,走了出去,塞进了外面候着的一辆马车上。

        沈飞柳连一个谢字都没说出口,马车就开走了,不用她开口,直接将她送到了智王府。

        沈飞柳下了马车,一直在门口着急踱步的浅白,赶紧上前扶住:“娘娘,娘娘……”

        喊了几声,什么也说不出来,泪先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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