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于咱们宫里所有人来说,她都是长辈,眼下她病了,咱们自己尽心照顾也是应该,不必论什么主仆尊卑了,拿去小厨房吧,新取一副我熬药用的那样的砂罐子来,再在给我熬安胎药的地方添了一个炉子,多派一个人进去看着火就是。”
那人领了吩咐,连忙就带着药下去办了。
一个宫里熬两副药,安胎药是为了养身,所用药材自然最温补,味道倒是不大,可那伤风药却是要给人去疾化病的,需一剂见效,多用苦口味道也难闻刺激的良药,两种药的味儿一交错,后者轻而易举就将前者散发的那点味道盖住了,就越发的浓郁了。
因此,南荣夫人有说有笑带着李老太君同踏入朝晖宫宫门那一刻,这股子药味一传入他的鼻子里,即刻就把她熏慌了心,说了一半的笑话戛然而止,急忙加快了步子往里走去,边走,还边与引路的宫人打听道:
“这药味闻着好生刺鼻,不像是安胎的药,是娘娘身子有何不快吗?”
未等那内侍作答,里头虞昭轻快利落的声音传了出来,让南荣夫人提着的心一瞬间安了。
“这样快,祖母老太君已经来了吗,快请进来,”
“南荣夫人放心,听娘娘说话中气十足,必定身体康健呢,”
才随南荣夫人快步走至院子里,李老太君耳聪,就听见里头传来了洗叶子牌的声音,转头见南荣夫人急色缓过,接着方才谈话的兴致,与她开起了玩笑,又特地将声音放高了些,也好让自己的话可传入在殿中的虞昭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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