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楚子凯因悲从心涌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话中失落已经全数演变成了悲伤:
“父皇为他的长子做打算,还要掩耳盗铃般顾忌我的感受,独不曾想过,我看得明白,却要强压恨意当做看不明白那滋味,有多磨励心肺。”
弑母之恶人,将坏事做尽,不得报应,暗里还被源帝处处维护包庇,而楚子凯自己,苦心修为,顺由着源帝的心意成长为一个能力出众的储君,表面光鲜,内里将苦头咽尽,最终却连为自己母亲主持公道要仇人偿命的权利都不配拥有。
如此想来,虞昭当真觉得自己先前说出了源帝偏心楚子凯那话,着实是好生讽刺。对楚子凯的心疼愈烈
“陛下,别难过……”
不难过,如何能不难过?任谁遭遇和他一样的憋屈事能不难过?虞昭深知,拿此话来当安慰,根本是无济于事,却实在不知又该从何处安慰起,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子凯悲意横生,茫然失措。
思量许久想不出个好办法,虞昭便只能硬着头皮试图想岔开话题分散开楚子凯的注意力:
“不管如何,总归如今那,恶徒早已经下了十八层修罗地狱被火烹油炸散了魂了,此无谓之人,咱们就不多费口舌提他了,先不是说子宜吗?怎绕来绕去绕这么远了?”
“不只是楚子殷,子宜亦然!”
积压了太久的痛,如今好容易说出了一些,宛若阻挡着洪水的堤坝,被崩裂了一个缺口一般,一点压力得以稍微被疏解了些,可更沉重的,还在后头堆积得令人觉得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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