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抑艰难地打开眼皮,只觉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浑身上下没一个零件能受自己支配,他似乎看到沈辞在眼前,但耳边嗡鸣不止,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话。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经历过生病的感觉了,让他甚至怀疑自己回到了车祸后刚在医院醒来的那一天,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周围,发现是在自家的治疗室里,并不是在医院,才确定自己应该还没病入膏肓。

        沈辞一直在旁边跟他说话,他很想回应,但嗓子干涩发哑,发不出声,也没力气发声,只得握了握对方的手示意他自己还好,谁成想这一用力,胳膊突然剧烈地疼起来,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彻底清醒了。

        “哥哥?”沈辞见他忍痛的表情,“怎么了,哪里疼?”

        哪里疼?

        这不动不要紧,一动才发现哪里都疼,所有在车祸时伤过的地方都疼得像快断了,疼得他直倒气,半天才缓过来。

        “你等我一下,我去叫陆医生!”

        秦抑说不出话,也没办法让他别去,脑子里回忆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昨天浑身不适,基本没吃东西,到了晚上实在睡不着,就吃了安眠药,无论哪个也不至于导致发烧吧。

        耳鸣渐渐停止,他看到陆衡被沈辞叫进来,站在床边打量他,对方一言难尽地说:“我说,你这身体也太差了吧?停个药还能给停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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