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把珠花捧到李恒面前,笑呵呵道:“便给小娘子簪上?”

        周遭闲看热闹的人见这一对玉人满脸通红,身边又带着个孩子,很像是小别重逢的夫妇,于是纷纷开始起哄架秧子。

        “不是我,不是不是......”琴心慌乱得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后背吓出一身的冷汗。

        他是当朝太子,一人之下的尊贵储君。若无允许,她就连并肩站在他身旁都是罪过。一个是天上明月,一个是地底尘埃,怎能被人如此浑说,平白污了太子清誉。

        无奈明月偏要落凡尘。李恒把珠花接过来,用自己的袖边擦了擦,然后轻柔地簪到了身旁人的发髻上。

        珠花明明是极简单的五瓣花样,没有流苏,没有垂穗。可不知怎的,琴心就是听见一阵缭乱的玎珰脆鸣在耳畔久久不散,敲得她心神不宁。

        起哄的人遂了意,更加猖狂起来,叫嚷着要让小夫妻香一个。琴心脸一沉,拉起如意,转身挤出了人群。

        越走越快,转眼到了湖边。如意仰头看见她眼里打转的泪珠,急得拽住她的袖子,嘴角一撇也要哭:“琴姐姐,别哭。”

        怕扯拌了如意摔跟头,她忙停下来,用手背抹了把眼角:“我没事。”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太子那样稳重的一个人,竟经不住几个闲民起哄,当众往她脑袋上簪花......他把她当成了什么了,供爷们打趣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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