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摇头。
她这才放了松,起身把李嬷嬷搀扶到椅子上,再摸到烛台点上灯,然后轻轻阖上房门。
李嬷嬷垂耷着脑袋,手里的丝绢透湿得能拧出水来。琴心搬椅子坐到她对面,看着那微微染白的两鬓,轻声问道:“嬷嬷到底是怎么了?”
埋在心间二十多年的愧疚就这样一涌而出。
庆柔公主出嫁前,曾倾慕一位年轻有为的学士,也就是江南纪府的纪少爷。
李嬷嬷那时刚到萃芳斋没多久,急于表现,便撺掇公主将心意表明。
她原本谋划好了一切,只待二人相会成就佳话。怎知中途出了岔子,惹出好大的祸,不仅连累管教嬷嬷替她顶罪,甚至还牵连了纪学士谪贬。
她本就觉得愧对于世。为了让心里稍稍好过,便寻个由头暗中安慰自己——好歹她帮庆柔公主奋力争取过,也不枉受这一遭。
然而小厨娘的那一番话,把这最后一线寄托彻底击溃。
原来,一切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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