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允登时出离十分的愠怒来。

        他一生清廉无私,除却那桩私事,几时有过不臣之举。

        这位老臣当即站起身,自怀中取出贺家传世的信物,不轻不重地扣在案上,坦荡道:“老夫一生清贫,从未谋求过半点私利,更遑论通敌叛国。”

        这一点,傅长凛自然心知肚明。

        “晚辈自然明白。贺云存一案已由晚辈全权决断,只要不闹到朝堂之上,晚辈便可保御史台不受牵连。”

        贺允一时语塞。

        又听得他喜怒莫辨地慨叹道:“公主府抄家之后,或有更加惊人的秘密。”

        贺允神色黯淡地离开时,入夜已然极深,连天的暴雪之下难以窥见方寸的月光。

        月亮逝去的第三夜,他以手中滔天的权柄,搅翻了整个朝堂里存续已久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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