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昨夜如天降神兵,是特意来救我的么?”他音色虚弱至极,却好似含着无尽温朦如光的期冀。

        小郡主别过眼眸,淡淡道:“无论来的是谁,我都会救。”

        马背上仅存的一点火油与油布全被用在了箭铁上,才堪堪做出四支火箭。

        倘若那头雪豹再迟疑一瞬,两人便要在劫难逃。

        傅长凛却喟叹着阖了阖眼眸:“这任何人中,也包括我,是么?”

        他像是一头甘心情愿向她示弱投诚的孤兽,全然褪下了那层刀枪不入的盔甲。

        与寸步不让地挡在他帐前时,那副强大冷峻的模样完全不同。

        小郡主无比清晰地知道,在这样的时刻扎上一刀,才最是杀人诛心。

        下聘那日她从拂晓等到夜深,像是终于耗尽了少时最后仅余的一点期冀与隐秘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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