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竟撑着这样蔓延至五脏六腑的剧痛,强忍着没掉半星眼泪。
又或者,只是不愿在他面前掉眼泪。
傅长凛轻柔地将人拥在怀中,在废墟下晦暗的光影里音色沉定道:“不止歉疚,糯糯。”
他的确曾是个薄情又卑劣的小人。
少年时被皇帝指婚,他面上虽不显,心下却有十分的抗拒。
像是每个少年人都有一身嶙峋的反骨。
这抗拒并不全针对小郡主,更多的是不甘于自己的未来被一道虚无缥缈的圣旨一笔敲定。
纵然小郡主待他千般万般好,少年时的傅长凛却总不愿敞开心扉,作出半分回应。
仿佛他若是俯下身去看这钦定的小未婚妻一眼,便是向皇命低了头,便是输了这场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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