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一口浊气,苦笑着摇摇头,轻声道,“从前我倒真是有一段时日,想要就这样破罐子破摔,这天下事,与我何干!”
“景王府这么多年,为天子守国门,可换来的是什么?”
“百年帅府,功勋之家,将在外抛头颅洒热血,回京后还要面对比敌人更阴险的计谋。”
“人这一生,苦则苦矣,还能苦中作乐。可若是不知苦是何滋味,这一生,也就与行尸走肉没有太大得区别了。”
师菡情不自禁的握住喻阎渊的手,身上发凉。
她上过战场,历经过背叛,感受过绝望,所以更能感同身受喻阎渊当初是背负着怎样的心情,整日装作纨绔子弟,迷惑众人。
大概是师菡手心的温度传来,喻阎渊扯起嘴角,轻轻一笑,随后他拉起师菡的手,轻声道,“后来我遇见一个人,我远远的看着她将一群无耻膏粱子弟驱逐后,将自己所有的银钱递给死于沙场的将士们的家人。”
“后来几次偶遇,都在京外,她每年都冒雨去给那些无名的坟头烧纸。那些人到死,都没留下姓名,却年年有人祭拜,”
“大约看到她,我才觉得,这晦暗的人生,有了一点光亮。”
如果喻阎渊不提,师菡恐怕连自己都忘了,当初她曾做过的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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