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达明这种人,尤其怕死。

        当年他骁勇善战,的确是英勇无比,上阵杀敌全无退缩之意,忠肝义胆,是真不怕死,他认为自己是为国为君,死而无憾。

        可人会变。

        享受过这人世间最极致的富贵,心性就变了,面目全非之后,他最怕的就是这富贵烟消云散,怕他没命活着坐享这泼天富贵。”

        这话不假,其实换做是谁可能都免不了如此,哪怕是杜知邑或是赵乃明他们自己。

        事情没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现在可以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不会,要真的发生了,到底会不会,谁说的准呢?

        拥兵自重,自立为王,在福建省一手遮天。

        位极人臣也不过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有闫达明这般来的逍遥快活啊。

        “他是临时决定要走,所以和姜承德的账目往来只来得及销毁一半——”赵乃明把这话放在舌尖上品了品,倏尔就笑了,“你不如直接说,是你留了后手,他让你去销毁账目往来,你只是挑了些不太重要的销毁之后跟他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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