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衍垂下手,十几年不在人前流露出真情实感,他适才实在是没能忍住。
隐忍这么多年,内心深处对宋氏的那些怜悯,愧疚,甚至是些许情难自持,在这一刻,突然就迸发了。
他缓了半天,才勉强克制下去:“但我看你这样,是不肯听人劝了。只是元元你要记住,本心向善,这是我要你必须做到的坚守,明不明白?”
哪怕从厮杀中拼出一条血路,也别忘了人世间的真善美吗?
赵盈很想问问他,那她的母妃又算什么?内宫中的丑陋,肮脏与卑鄙,夺嫡争储的尔虞我诈,又算什么呢?
可话到嘴边,什么也问不出口了。
她有些怕。
她确实不懂赵承衍。
他对母妃到底是什么感情……赵盈甚至不敢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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