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目,见刘寄之伏在地上,声音自然是闷闷的:“皇上明鉴,淑仪娘娘随驾多年,大公主今日控诉,臣听来,竟只凭一宫娥的一面之词,实在骇人听闻。”
赵盈挺直了腰杆:“是留雁一面之词不假,可既有了首告,拿了黄德安与嘉仁宫宫人对质就是。至于刘淑仪是否勾结内官,与刘家往来书信,刘尚书心里最清楚吧?”
刘寄之忽地抬头:“你——”
“刘尚书莫不是忘了,西北事未定之前,你令吴夫人下帖请我过府,那日刘尚书府上招待我的糕点,不就是刘淑仪送出宫的?”
她冷呵,斥断刘寄之的话:“尚书大人当日所言,言犹在耳,怎么今日太极殿上,倒好似忘了个一干二净!”
刘寄之面色铁青:“糕点确是淑仪娘娘托人送出宫来,可那是淑仪娘娘对大公主的一片心意,到了公主口中,怎就成了这样不堪的?”
“闭嘴!”昭宁帝拍案的声音不算大,似乎没太用力。
刘寄之跪在那里咬紧了后槽牙,知道这一声闭嘴是冲他说的。
他万万没想到,赵盈今日会在朝会上揭发这样的事情。
所谓勾结内官,从来可大可小,端要看皇上是个什么态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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