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声终是停息下来,我回到了自己的屋内,合上门。花瓣飘陈,早有宫女为我放好了水。我解开衣带,后肩上的疤痕早已了无踪迹,不得不承认,天山纯露,乃稀世珍宝。安落于桶内,身心也瞬时舒缓不少。一个月的宫中礼仪学习,在我看来,倒还真不比当杀手训练时轻松。
轻闭双眼,还未来得及养神,隔间噪杂声又是不断。
“苏阁念,你不要再假惺惺了,整日装可怜给谁看,沁心的嗓子哑了,还说不准就是你搞的鬼,你明日最好给我老实点,不要在皇上面前装温婉淑静。否则,我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主不了自己心性,任性肆纵,关瑶,即使是大将军关子荨之妹,比礼部侍郎之女苏阁念出生娇贵,终归,成不了大事。
“关小姐,您冤枉我了,我,我真的没有。”轻声细语,敬人七分,阁念总是比不过关瑶的气势。
我一笑,安然将花瓣洒在身上,她们的斗争,我不参与。关瑶之所以大发雷霆,也不过是阁念受了礼仪姑姑的赞赏,言语间又楚楚可怜,嫉妒罢了。大将军英勇善战,年少有为,妹妹借哥哥的风光出出气,如此罢了。
幕后主子倒真是高人一等,我的“爹爹”,扬州太守,品级虽不高,却是先帝向来敬重之人。曾听闻“爹爹”年少,曾一书《治国安策》,具体提出削弱诸侯王势力的政策。虽遭到当时王臣反对,却让先帝对其另眼相看,允诺永世官爵,更允诺,若是不违纲常伦理,必是有求必应。
我,不,应该说是真正的柳絮离,自小寄养姑母家,两年之前,16岁的她本就该上京选秀,却突发一场大病,当今皇上允其押后2年再选,却不料,柳絮离终是红颜薄命,而我,终是借机取代了她。
夜里清凉,我和衣而睡,倒也安稳。做杀手的日子,每日不过睡两个时辰,在柳府呆了两年,到如今三个时辰,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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