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兄过溢了,这小童乃北境流民,前日在街市行乞,见他我见犹怜,便有心收了回来。”王长流见有人夸及家奴,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说道,“这无非是个乡野的粗人,无甚规矩,兄弟喜欢便拿去便是。”
“哪里哪里,陶槛我怎能夺主人心头之好,真是惭愧惭愧啊。”
“陶兄说哪里话,这小童可不及陛下宫中所供养之人,更不及房山公的万分之一。”王长流抿了口酒,颇有些遗憾地看着身边的小童,“只可惜房山公毕竟是上了年纪之人,即使再美也是风华已过。”
一讲起美男,本就心情狂热的人们渐渐地激动了起来,于是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
“陶兄可知慕容的李烟白?”
“知道知道,那烟白可不光只是俊美,若是有幸听他侃侃而谈,那真是令人叹息绝倒,尽显风流啊。”
王长流听罢咽了咽口水,“若是有幸一见,即便如市井中人一般趋之若鹜,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啊。”
这本是一群不谙世事的闲人,由于祖上的荣耀,他们几乎不用努力就能获得闲职,得百姓供养,故而百年下来,他们每日只懂得纵情山水,吃喝玩乐。自然今日王长流会客,定不会这般只拿出个五石散待客,见大家兴致高涨,主人家便拍手示意拿出的火盆器具,只见一行行华服美婢芊芊玉手端着血红的肉食,缓缓地走到了殿堂正中的大鼎之前。
“呀,这器皿可真是有趣!”宾客见那大鼎圆腹三足,鼎口有两耳,明显是春秋时期的老物件,不由得连声夸道。
“此次宴客,在下用得可不只是这老物件,就算是烹煮之物,也是颇为讲究的。”不仅是放浪形骸,追求自由,在当时的上层社会,好娈童、好美食美器、好骏马花鸟,也是众人所争相追逐之物,故而每年宴请,王长流总是会搞出些新鲜的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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