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面色霎时通红,只道:“前几日,冯紫英约了我去吃酒,席间有一个戏子,叫做蒋玉函。昨日之前,我是确实不知道他是琪官的。因他是别人请来的,我也不好赶走。便喝了两杯。后来,他同我说起胭脂铺子的事,言谈间不无夸赞之意。我见他有兴趣,便乐得同他说了好一会儿。因他说,他自己并几个交好之人大多用这个,寻我问,似他们这般平日里唱戏需得浓妆艳抹的,用哪一类最好。还说他自己也曾制作过,却没有我的好用。”

        “我见他似也是同道中人,便说的多了。后来知道他出身戏子,素日抹装许多,想着这等人虽如今年轻,皮肤上看起来不显,但恐过得两年面上肌肤受了现今这些胭脂等物的侵害会老得快些。便给他介绍了店里新出的一套美妆。那个不论眼影腮红等颜色都艳丽,适合唱戏时装扮。还寻思着回头可以研究一套有修复效果的护肤。”

        “他听得认真,还和我说起现有的这些系列的方子。可大多方子都较为复杂。尤其祖母说的那些什么提纯蒸馏等的方法,我自己会。可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托词混了过去。大约是鲜少有碰到同我一样有这等喜好的,一时高兴便喝多了。因我醉了,冯紫英便另开了一间房,让我歇一会儿。哪知,我半梦半醒中,迷迷糊糊地便瞧见那蒋玉函对我动手动脚。我吓得清醒过来,却发觉腰带被解了去。那蒋玉函也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正要往我床上爬,我唬得讲他踹了下去,慌乱间抓了条汗巾子系上便出了门。回了府才知道那不是我的汗巾子。”

        林宁眉目一凝,“这样的事情,怎不见你早同我说。”

        “我那蒋玉函是戏子,家里素来有规矩,不许同这等人有干系。我还同他我一时不敢说,想着等哪一日祖母心情大好的时候再慢慢说来。可这才过了没几日便我哪里知道他是王府的人。我若早知道,哪里敢瞒着。”

        “那今日王府的人都到府里了,你怎地还不同你父亲说清楚。”

        “父亲本就不喜欢我摆弄胭脂,偏我还同一个戏子谈论此事。后来还差点同这个戏子差点被他给”贾宝玉面色羞红,“若叫父亲知道,岂不要打死我。”

        林宁一戳他的脑门,“你当你不说,你父亲就不打你了吗?伤成这样怨得了谁!”

        贾宝玉讷讷闭了嘴,只觉得臀部以下一阵一阵的疼,疼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敢掉下来,只得趁林宁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抹了把眼泪。

        见他如此模样,林宁想骂又骂不出来了,缓了神色问他可想要吃什么,待他说了,又让厨房去做。接着吩咐了丫头好一通,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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