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宁一愣,见贾宝玉神情疑惑,可眸色清明,只有对待妹妹的喜爱,不见别的情愫。且这一路行为十分规范,林宁松了口气。心道这大约是木石前盟的遗留效应?只是,前几世,黛玉并没同宝玉在一起,可见并非一定要“木石前盟”的。

        且如今贾宝玉已大不相同。林宁笑道:“你姑姑与你父亲皆是我所处,一脉同源。彼此亲戚间,有几分相似实属正常。许真是因为如此,眉目间有几分熟悉吧。”

        贾宝玉连连点头,很自然地接受了这种说法。将此事抛去了脑后。林宁大感满意。

        午觉后,贾瑚前来请安。二人说起林谨来。

        “我到了扬州才知道,表弟八月已参加了乡试,得了解元。若加上此前的县试,府试,院试的案首,如今已算是有了四元。姑父同我说,表弟自幼聪慧,只是颇有些才高气傲。俗话说,过刚易折。他这性子,必然是想将六元拿在手里的。可他少年意气,行事不够稳妥。姑父本不想他这么早下场,奈何姑母病着,表弟想拿了好成绩给姑母一个心安。本来以表弟的意思,明年会试是要去的。谁知姑母突然病重,乡试过后便没了。”

        父母孝期不得科举。明年的春闱,林谨是注定参加不了的。

        “姑父倒是说,这对表弟来说,并不算坏事。压他三年,等他性子沉淀稳重些再下场最好。”

        林宁点头,“算来谨哥儿现在也不过十六岁,便是过上三年,也只有十九。也可使得。”

        贾瑚也是这般想的,只是想到林如海后头的话不免又皱起眉头来,“这三年自然不算什么,姑父却是担心江南时局,若他在江南出了事,表弟只怕需得再拖三年。姑父的意思,这科举晚一些也无妨。他若当真有个万一,也是为皇上尽忠,皇上自会看顾一二。况且还有我们家在。我断不会袖手旁观。只是谨哥儿的婚事恐就要耽搁了。姑父的意思,他并无续弦之意,这婚姻之事,他到底是外男,不如女子通透。烦请祖母帮着看看。现今姑姑孝期内自然是不好说的。却也可透个信。等出了孝便尽快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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