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一挑眉,用帕子捂了嘴巴笑,“呦,这是同我们炫耀你也是书香门第吗?”
严家几代官位虽不高,却是世代书香,从上数五代,七位进士,一位榜眼,两名传胪。百年翰林之家。
严氏反瞪了宋氏一眼,“便是炫耀也不敢在探花郎的后人面前炫耀。谁不知道林家文人辈出。不说远的,就说林老侯爷的墨宝,我父亲早年可是花了不少银子求了不少人家才得了那么一副,爱得跟什么似得。”
严氏拉过黛玉,“我虽不敢自比榜眼探花,却也自觉有几分墨水,妹妹现今不过六岁有余,自问还是可以教一教的。若妹妹不嫌弃,不妨先跟着我读几日。等往后爷们从外头寻了好先生,再正经。”
严家虽从家世上来说,及不得林家,可从书香上来说,却不差的。严氏不过是谦虚之言,便是请来了先生,教女弟子的先生,只怕也少有能胜的过严氏的。黛玉哪有不应。
宋氏和方氏两妯娌对望一眼,竞相打趣,三言两语,竟是说得黛玉一时兴起,恨不能就此拜师了。倒是叫严氏又羞又愧,万不敢受。
几人笑闹了一番,林宁见黛玉面有倦色,便发话让众人都散了,使了丫头送黛玉回去休息,只嘱咐说,晚间过来用膳。随后又招了宝玉来问这趟远行的经历。贾宝玉眉飞色舞,口若悬河,说的津津有味,大多都是路上见闻。也有说不慎将他那“远大的志向”在姑父面前说漏了嘴,本以为似林如海这样的人物,恐会如同他父亲一般训上一顿,谁知不曾训斥,反倒说人各有志,只同他说,之道本意不在科举,而在修身明理。不论往后从何志向,万不可荒废了。
林宁听着默默点头,眼珠儿一转,问起黛玉来。
“祖母,我总觉得林妹妹我似是见过的。可却又不知哪里见过。且她在扬州,我在京城,谁也不曾离过家,哪里来的见面的机会。这话我不敢说,怕传出去唐突了妹妹。只敢同祖母私下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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