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讲到这里,不觉唏嘘道,“为了垣儿,我不得不苟活于世,卫堰虽然对那些明枪暗箭放任自流,但也从不曾出手打压过垣儿。如此过了七年,卫堰旧伤复发一命呜呼,垣儿继立为帝,册我为相……”

        “我这才算不负你的嘱托,打算到下头来找你。”说到此处,谢谦不由哽咽,他握着姬珩的手,指腹轻抚她的手背,“卿卿,上天垂怜,这一次我再不想蹉跎这么多年了。”

        姬珩做了一个梦,梦里卫堰死后,垣儿改姓为卫,继立为帝。

        多么荒唐的梦呀!卫堰那样的性子,怎会容得下垣儿,还让他继承帝位?

        姬珩苦笑,睁眼看天光乍起,上一世的日子,她也会睁眼看每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她的塌前,然后不得不穿上衮服走上朝堂看一群肥头大耳老态毕现的臣子吵的不可开交。听到前线传来的战报频频失利,只知斥责武将带兵不利,却无一人能站出来领兵与晋军对抗。

        他们闻卫色变,互相推诿,比缩头的王八更惹人耻笑。

        “陛下,该上朝了。”她的掌侍女官进来提醒道。

        “青……芜。”姬珩皱眉,喊出记忆里已经模糊不清的名字,“替朕更衣。”

        青芜诧异地抬起头来,撞入姬珩沉静幽深若有所思的双眸中,她赶紧垂眸,取来熨烫好的衮服,替姬珩穿戴。

        姬珩记得,她是新提拔上来服侍自己的女官。原本,她不该知道她的名字,只是上一世的某次祭天礼上,她从一旁奔来,替她挡了从混乱的人潮中飞刺而出的匕首。她倒在她的怀里,奄奄一息,“陛下,还好……您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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