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一开始看到这些,还会觉得觉得悲戚,心生恐惧与怜惜,到后来,她已经渐渐麻木,面前好像生出了一层屏障,她就站在后面,静静地旁观着一切。有人死了,又有人死了......生命仿佛变得无比廉价,随时都会被轻飘飘地收走。
后来,她走不动路了,顾焱从搀着她,又变成了背着她。
没有惊险的追杀,没有复杂刁难的算计,眼前的路剥去了他们身上的一切附属,只剩下生存的本能。
冉秋恍惚中梦到了幼时的画面,她和冉子初穿着银白色的冬装,她的手不安生地揪着边角缝制的兔毛,同冉子初一起站在门前望着远处。
马蹄声渐渐响起,愈来愈近,大雪纷飞中,是父亲和大哥策马归来,父亲下了马,宽厚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头发,拿出带给她的小物件,又严肃着一张脸,问冉子初的功课如何......
下一刻,那几个身影却渐渐远去了,徒留她在原地,望着满天的大学,手心里都是凉的,眼角的泪也凝结在了睫毛上,视线都模糊了。
“爹爹,哥......”
冉秋嘴里尝到了一丝咸涩,她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没有爹爹,也没有兄长。
她迷惘地想,她还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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