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一路上也并没问什么,他们到了镇子上便告别了张伯。
沿着这镇子,过了这个县城,便是凤阴了。
他们用仅剩的钱买了干粮,这个县城虽然相对太平一些,可也只是少了那些贪官恶吏,百姓的生活更苦,除了少数家有存粮与银钱的人,更多的是流落街头的难民。
明明是在一个城里,有的人还在寻鹿肉解馋,有的人却连一粒米都吃不上,为了一个馒头争得头破血流。
冉秋将粮食捂好,不敢露出分毫。
她如今已经没有了施善心的资格,在生存面前,任何人都会变自私的。
他们白日赶路,夜里便找一个角落靠在一起,趁着无人的时候啃冷硬的饼子充饥,冷了,就相拥而眠。
就这么走了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难民越来越多,他们二人亦狼狈不堪,粮食越来越少,原先他们每日会吃三个饼,后来变成了一天两个,一天一个,变成了饿极时吃,变成了饿极时,还觉得能忍一忍,再忍一忍。
天气已经开始回暖,他们混在逃难的人群中,四处都是发馊发臭的气味。某个女人在抱着死去的婴儿哭泣,下一刻就有人来将那尸身抢来分食,有人看到路边的地缝里长出了能吃的野菜,随后便有一群人一窝蜂地挤过去,总是会有人死在这样的乱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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