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自己回到丽娘这儿来偷闲,可在衙门里忙差事忙得头昏脑涨,却也是事实。

        冉修德想起此事,觉得今夜又要失眠,他长叹一声:“唉,衙门里都是些糟心事,还提它做什么?好不容易在你这儿得了片刻快活,想起那些事,我这头又疼起来了。”

        “是妾身说错话了。”话虽如此,丽娘的语气中却没有半分怯意,她坐起身来,一双玉手轻拂冉修德的两鬓,随后轻轻按揉起来,低下头,凑到冉修德耳边轻笑道,“我给老爷揉一揉,就不疼了。”

        冉修德眯着眼享受,只觉得这温柔乡果真舒意,不由感慨道,“若不是我那夫人太过泼辣无理,我怕你进了府受那泼妇的气,我真该给让你去了冉家的门,给你个名分,也好过让你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我。”

        丽娘嘴角的笑凝固了一下,随即娇声笑起来,“老爷肯将我赎回来,给我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妾身已经感激不尽了,哪敢再奢求什么。况且,我瞧着如今也挺好,这院里就我跟老爷两个人,没有闲人来打扰,岂不快活?”

        这番话说得冉修德身心舒畅,他爱惜地拍拍丽娘的手,笑道,“还是你最善解人意,每次到你这来我才能欢快一二,不像我那冉府,一家子女眷,尽生些是非,让人头疼,我是半点也不想踏足那宅子了。”

        “丽娘能为老爷解解愁,也算是没白费了老爷的一番心意。”丽娘收回手,将帷帐拉下,吹灭了烛火,又依偎在冉修德怀里,“妾身已将老爷上次换的衣服洗好了,叠好了放在桌上的包袱里,明日老爷可别忘了。”

        “好,好......”冉修德含糊着应道,已经有了倦意。

        黑夜中,丽娘却再也不复方才的笑颜,悄悄握紧了拳,脸上浮现了一缕不安。

        冉修德第二日刚回到衙门,就听闻大理寺卿周闻叫他过去,顿时半忧半喜,不知道他是又分给了自己什么难办的案件,还是手头这冯家一案有了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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