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对方擅长以场面话来粉饰太平。事态永远也不会滑向尴尬与难堪的那一面。
果不其然,帕卜萨斯主教完全对得起伊丽莎白对他的评价。他在即位典礼的开始之前与结束之后都熟络地与伊丽莎白闲聊,营造出一种其乐融融的氛围。伊丽莎白也微笑着扬着尊敬的态度旁听,偶尔应承,她的配合使得气氛更加欢快而轻松。
他提到了埃尔萨隆德主教。
“埃尔萨隆德主教是我的故友了。当我们还是青年人的时候,作为教廷着重培养的年轻一代,我们得到了进入伊兰塞都的教廷元老院深造学习的机会。那时,我与埃尔萨隆德主教就是相邻的两期学生——严格地说,虽然我比他年轻,但我其实是他的学长。”
在他的言语引导和铺垫下,伊丽莎白很配合地问出了那个符合他意图的问题。
“埃尔萨隆德主教的近况如何呢?自从他离开波威坦帝国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听到过有关于他的消息。”
帕卜萨斯主教闻言,作出悲悯关切的表情。他伸手握住了黄金十字架。
“我很不愿意提起他如今的窘迫。但我知道,他的精神世界始终是宽裕的。在他拒绝了嘉丝蒂女王提供的金钱资助与颐养住所后,他就一头扎进了他所深深爱着的乡野里。我难以想象他是来自于一个至今依然繁盛的经商家族。他表现得好像他有一个赤足在田埂上奔跑的无拘无束的童年一样。”
帕卜萨斯主教很善于利用词汇的力量。他似乎能够清晰地分类每一个词语的情感导向,然后从中拾捡起合适的内容,组织成一句充分的漂亮话,以符合他作为枢机主教时对于公开言论的谨慎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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