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现在。”安娜黛尔疲倦地笑起来，她发出笑声的时候，她身体里的伤口又开始不停地排出血迹与恶露。她于是不得不伸手捂住自己依然隆起的腹部。“但也不会耽搁太久。至少在我的产褥期结束之前，她就得和我分开了。我希望她能尽快到伊丽莎白的身边去，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下周……当她看起来是个足够强健的婴儿时，她就准备好启程了。我相信你会在路途中照顾好她。”
安娜黛尔给时间做的限制，对于爱德华来说，和“现在”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如您所愿，安娜黛尔小姐。”他弯下腰向她承诺道。
在小艾玛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二天，她和她体格壮硕的乳母一起启程随爱德华离开洛林。
安娜黛尔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向马车挥手道别。
爱德华挺拔的身姿骑在骏马马背上，他脱下帽子向她遥遥致意。
安娜黛尔始终回以得体的微笑，直到马车消失在径道的远端，她才用指尖拭去脸颊上迅速滚落的泪珠。
“如果真的这么舍不得她的话，又为什么要把她送到伊丽莎白那边去？”玛莲娜公主站在房间的进门处冷声问安娜黛尔。
“因为我希望艾玛能够健康平安地长大——虽然这会很麻烦伊丽莎白，但我想要让艾玛活下去。而不是像我一样，不明不白地置身于险境里，甚至还差点儿糊里糊涂地把命都丢了。”
安娜黛尔裹紧了身上的披肩。她其实有点儿疲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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