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安娜黛尔给她带来的打击还不止于此。
安娜黛尔的头发上罩着一条棉质围巾,她躺陷在柔软的羽毛枕头里,上半身被垫高,但凡是被子没有遮盖住的地方,全部都用额外的毛毯裹住,她现在从孕妇的身份迅速过渡到了产褥期,在严重的出血后,她的状态相当虚弱,嘴唇和脸颊都没有温暖的血色。她像是一副冷色调的油画线稿,苍白而简明。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白皙的皮肤。孩子嘟起小嘴浅浅地呼吸着。
对于玛莲娜公主主动抱着孩子的举动,安娜黛尔没有作出任何的评价——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的母亲,二十多年前曾经经历着更加惊险的产程将她诞下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母亲——玛莲娜公主注定要心碎了。
“我想给她起名叫艾玛,我确信这个名字很适合她。但这似乎只能被用来作为昵称。奈维尔家族的女孩子们通常会有一个华丽而象征着大贵族身份的名字。”安娜黛尔温柔地摸了摸孩子卷翘浓密的眼睫毛,她把这个孩子归为奈维尔家族的成员,在生父不明的情况下,这或许是随母姓的一种暗示。
“爱德华先生,我知道我的妹妹伊丽莎白很信任你。”
她仰起头向爱德华提出请求:“请把我的艾玛带到伊丽莎白的身边去。我希望她能在她的姨妈身边长大成为一个优雅而聪慧的姑娘。”
安娜黛尔的要求让玛莲娜公主和爱德华都愣住了。
“您是说,现在吗?”爱德华对此感到不可置信。
艾玛还太小了,她刚刚才生下来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她甚至都还没有能被抱出这栋房子到外面的花园里去,用她那双不谙世事的眼睛去看看这奇形怪状的世界,她的母亲竟然已经决定要让她跨过国境到另一个国家去找她的血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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