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的外祖父,似乎就是一个刻薄寡恩的君主,他利用信息不对称,将很多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
他甚至还给自己的两个女儿都挑选了无爱的婚姻,无论是玛莲娜公主与彭布罗克伯爵的结合,还是埃莉诺公主与伦伯廷伯爵的结合,这都不是他的女儿们想要得到的结婚对象。
伊丽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难道不知道,外戚独大会对君主的权柄造成致命的打击吗?他宁愿让布铎的权力落到伦伯廷的手里,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亲手执政吗?”
乔治尽量长话短说:“在他去世之前,他不会重用埃莉诺,因为他想要让奈维尔家族和世人相信,玛莲娜公主才是继承人。但在他去世之后,他留有的遗嘱中不仅没有打压伦伯廷的势力,反而还助长了对方的气焰,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女性君主能治理好国家。”
伊丽莎白冷笑了一声。哪怕路易斯皇帝仍然在场,她还是这么目光冰冷地对乔治最后的那句话做出了不屑一顾的反馈:“难怪他能和我的祖父谈得拢。真可惜,布铎最终也没能按照他的观念变成一个萨利克继承法典生根发芽的地方。”
“不,布铎大公永远不会支持萨利克法典。他宁愿让女儿继承爵位,也不会甘心让旁系的侄子来享有继承权。血缘关系的亲疏远近,说到底还是战胜了他对女性君主的轻视。”
乔治绕了这么大一圈,不惜搬出布铎的陈年旧事,他只是想向伊丽莎白说明一个道理:“伊丽莎白,埃莉诺的确是你的姨妈,但你其实跟她认识也没有多久。你一直都生活在洛林,在嘉丝蒂女王的诞辰庆典之前,你根本就没有见过埃莉诺。可我不一样,当我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我就认识埃莉诺了。我对她的认识,远远比你要深刻。”
“埃莉诺远比你想象得要冷酷无情,她也并非全无武装。我不清楚你的母亲玛莲娜公主是怎样的人,但据我所知,玛莲娜公主与埃莉诺的关系并不好。如果两位女性都是温和而友善的性格,她们怎么可能会在年轻的时候与自己最亲昵的姊妹交恶呢?”
“看似埃莉诺这么些年来都对我的父亲伦伯廷束手无策,不得不接纳他的私生子,不得不成为代他施行政令的傀儡君主,但我知道的,我父亲的权势和影响力其实在江河日下,逐渐萎缩。埃莉诺之所以还没有彻底拔除我父亲根植下的权力,那是因为布铎大公当年的纵容过甚,她在继承之初就面临了非常糟糕的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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