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女大公的恩赐与宽容,我不能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这反而是伊丽莎白根本没有考虑过的方面。她始终对伦伯廷和祖父爱丁堡公爵持有观望的态度,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埃莉诺一并放到嫌疑人的名单上去。
“那是我们的姨妈。”伊丽莎白的话说出口之后,连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辩白很无力。
“埃莉诺执政二十余年。我的父亲也把持权柄二十余年。所以,你们可能都要以为,她是一个软弱而无能的女性君主,是处在她丈夫控制下的傀儡。”乔治压低了声音,他很少会对旁人说这种贬损他人的话,但这次,他为了证明自己的真诚,他什么都不顾了。
“但造成伦伯廷一家独大的原因,其实并不是埃莉诺的无能,而是来自于老布铎大公爵的刻意布局。”
“布铎大公去世的时候,留给埃莉诺的公国,就是这样一个君权旁落的状态。”
“在他病重的那几年时间里,他对外仍然维护着把远在洛林的玛莲娜公主作为继承人的假象,因此他根本没有重用埃莉诺,教她如何治理国家,学习君王之道。他反而提拔了伦伯廷来担纲摄政的角色。”
“但当他死后,玛莲娜公主放弃继承权,埃莉诺登上了君主的位置。伦伯廷就顺理成章地站在她的宝座后面,他的身影从后往前投照在通往权力的阶梯上,埃莉诺始终都置身于他的阴影里。”
伊丽莎白对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外祖父全然无知,但她已经听过太多版本的转述,关于布铎大公,关于年轻时代的玛莲娜和埃莉诺。
尽管叙述者来自不同的视角,不同的利益群体,但他们对布铎大公的描述却是奇怪地统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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