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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硕说:“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但凡在外头,驸马都要持臣礼。但陛下已给了他极大的体面了,至少在我等这些近臣面前,他还是大呼小叫的直呼您闺名。所以说啊,他是自己的一关过不了。”

        听着陈硕不卑不亢的说了这中肯的话,我对她的欣赏又增加了一分,遂笑问她:“陈侍书,我瞧你每日忙于差事自得其乐,姻亲方面陈侍郎就不催促吗?”

        陈硕笑着,自我调侃道:“家父家母包括家姐,没有一个不催的。也在不时物色着人选,有一回人家的哥儿说,陈硕此人还惦念着当朝驸马呢,所以才不舍得离开御书房,便把家母婉拒了。”

        我扑哧笑了:“若是旁人我定然相信,可陈侍书不会。”

        她睁了睁眼:“为何陛下这么坚定?”

        我说:“你平时一言一行无不耿直啊,刚正的像个男子家。”

        她笑说:“下官也觉得如此,倒像是男儿魂投到了女子身上。小时候篦头婆子给下官剃胎发,要是旁的孩子早就哭的不行了,可下官就安安生生的坐好了给她剃。剃罢了她还忍着笑问我,你咋不哭呢?我当时就很是不解的看着她,这不疼不痒的,为何要哭呢。甚是不解,不解啊。”

        听罢了我哈哈狂笑,“陈硕你太有趣了!”

        她玩着笔杆子继续笑着:“莫说剃发了,就算是脑袋磕了个大包也是不见得哭的。痛一会儿就作罢的事,再去废气力哭,这不更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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