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是我,怕是再也不想回那极北苦寒之地。大半年时间都是凛冬的受降城,只怕浑身筋骨也鲜有通畅之时,正如此次王妃进京,竟出人意料带了未满两岁的小世子,想必定是极喜京中气候。
我将想法说与冬休,她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将北境王妃的身世轻言细语的告知于我,着实另我大吃一惊!
原来,她竟是先右相的长女,而已故皇后,则是先右相的小女。
“右相”只是口语化称谓,官称乃是中书令。这曾经操持大局,负责起议朝政决策的中书省第一长官,在全家获罪之时,仅有两个嫁人之女得以漏网。
冬休正色说着“关于右相一家的事情,宫里谁人,皆是讳莫如深,只怕顾虑有三,不仅是怕冲撞了皇后娘娘。至于进宫的新人,罕有人知,小大人始才听闻,当属自然。”
我心中一沉,原来我现在竟住在被自己亲手除掉的皇后家中……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鸠占鹊巢”四个字,然后的,我又在努力抚平心中隐隐的罪恶感。
心中的悲悯种子,在不合宜的地方发了芽,定要及早根连株拔。否则缺了智慧的“悲悯”,亦会流于“我执”,成为一样“烦恼”。
而收集王妃笔迹的事情,原本我想到的是在席间与王妃等命妇玩一玩猜谜游戏,书写答案于纸上,而后一齐揭晓迷题的玩法,现在看来倒不用了,何须如此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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