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时胜瞳孔一缩,脸色登时有些挂不住。喝道:“竖子,你是来羞辱本官的吗?!”
“我是来救大人你的。”柳岚山道:“你以为王笑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罢免了你?只是因为北方还有建奴,他抽不出空来。反正运河也瘫痪了,你这个河道总督手上无权无职,挂着一个虚职也能安定人心。但现在,局势不同了啊……”
“以后,王笑不可能再让你再像以前那样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山东的名门遇到的是什么样的对待?百年诗书相传,如今却全都沦为下吏,每日粗茶淡饭。马大人,你是何打算啊?等他抄了你半生的辛苦积攒,被免官之后亲自抡锄头下地吗?别忘了,王笑可就是靠着抄家,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想想衍圣公的下场,孔家的昨天,就是你的明天。”
马时胜脸上的怒意缓和下来,犹自朝天拱了拱手,道:“本官……”
嘴中那“两袖清风”的话最后还是说不出来,在河道衙门,要想两袖清风的人曾经有很多,运河底下的淤泥里如今还有他们的白骨。
“我知道马大人在顾虑什么,无非是担心王笑兵锋正盛。但你可以去南方,南方打仗和北方可不同,北人善马,南人擅舟。你看这台儿庄就有水路四通八达,更别说江南了。王笑有骑兵也有海船。但河船作战,他能是江南军兵的对手吗?”
“这……”
“眼下建奴大军云集山东。王笑能守住吗?这次守住了,下次还能这么走运吗?就算他真能打得过建奴,马大人你呢?在他手下能得一个好下场吗?”
马时胜道:“你的意思本官明白,但如今东虏入侵之时,你们若敢兴兵北伐,不怕为天下人耻笑吗?”
柳岚山笑道:“我们哪有兴兵北伐?关总兵只是想派兵协防台儿庄运河,以保证后续给山东支援粮草。只要台儿庄守军愿意放我们入城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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