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般落拓狼狈,窦安不由得落井下石道:“上大夫可需要小人再去打温水来洗洗身上的血迹?”
韩琅没有说话,他实在太痛了,如蚁咬般密密麻麻,大脑昏昏沉沉的,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整个晚上他既没有叫痛,也没有哀嚎,在漫长的黑夜里沉寂。
天不知什么时候亮开,韩琅疲惫地睁开双眼,感觉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忍着痛楚支撑着身子,吃力地去取地上的水吃了两口,而后气喘吁吁地靠到墙边坐下。
从昨日受刑之始,他便明白,这条命注定得葬送在牢里了。
尽管他早已做好了随时殒命的准备,不过心里头还是有些不甘,到底死得不值。
上午张远送来吃食,态度还跟以前一样,没像窦安那般落井下石。
韩琅客气地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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