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为岑坐在卧室里,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镜子里的女孩,十八九岁的年纪,生的并没有特别漂亮,但也算得上清秀,而这份清秀,在乡下的镇子中也算是金难得的美貌了。
明天她就要嫁人,成为别人的妻子,可孙为岑自己却没有丝毫的真实感,她叹了口气,又抬头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阁楼里的弟弟。
她已经好几日没有见他了。
对于弟弟,孙为岑其实是很喜欢的,在福安很小的时候,总喜欢粘着她,常常怯生生地缩在她怀里,‘姐姐’‘姐姐’的叫着,露着一双鹿儿般湿漉漉的大眼睛,十分乖巧。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福安的病越来越严重,他的身体和容貌因为病症变得粗糙丑陋,性子也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孙为岑想到这儿,胸口不知怎么,像是堵了块棉花,闷得心口疼。
手腕上套着林家送来的翡翠镯子,孙正强说让她把镯子当嫁妆再带回去,这点连孙为岑都没有想到,她以为这么好的东西,父亲会留下,或者给后妈,或者拿去卖钱给弟弟看病,可是父亲却给了她,那一刻,孙为岑的心底是有些雀跃的,她觉得父亲对她的爱或许还如小时候一般,只是他不会表达。
孙为岑起身时椅子带出刺耳的摩擦声,她转身走出房间,带上门,迈开步子踩着木制楼梯走向了最上面的阁楼。
阁楼的门上着锁,钥匙用麻生拴着,就挂在锁边,福安就在上锁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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