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福安的病越来越严重,父亲和母亲就开始不准他出门,无论他怎么拍打,阁楼的门都是紧紧锁着的。直到后来他真的出不来了,他的活动范围开始停留在床上,他的下肢萎缩到无法撑住自己的身体。
孙为岑伸手摸起那把厚重的锁,黄铜色的钥匙被插入锁孔,轻轻扭动……
咔吧——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孙为岑轻轻推开门,猫着身子进去室内,入目黑乎乎的一片,鼻息间有着浓重的药味,屋里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谁?”许是门外传来的光亮打破了室内的黑暗,床上传来沙哑的声音,听上去如同老者,并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
“是我。”孙为岑回应他,说着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昏黄的灯光照亮室内。
福安在床上蜷缩着,偻佝的少年皮肤已经呈现出不正常的褐色,头发也掉的七零八落,像只秃了毛的流浪狗,他手指和脚趾的指甲有些长,看上去已经有些时日没有修剪,身上披了件到大腿的长衬衫,露出的大腿瘦骨嶙峋,个头瞧上去不过像个十岁露头的孩子。
孙为岑看着福安,眼圈瞬间通红,她死死的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床上的少年没有看她,而是把脸继续埋在自己的双膝当中,他的身子已经直不起来了,只能每日像虾米一样的蜷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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