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半响,邹九盈似乎想到了什么,匆匆喊住了准备离去的贺夫人,他张张嘴,低哑的声音从口腔中传出,“我离家时答应了音音,给她带她喜爱的点心,可惜那些东西都被扣住了,夫人若是怜我,便帮我把那包点心送给音音吧。”
贺夫人看了他许久,这才抹着泪点头。
之后贺观南看到了镜中的自己,她快死了,整整两天两夜滴水未进,烧的稀里糊涂。家中的老嬷嬷来寻她,为她烧了水,老嬷嬷口口声声的说着邹九盈的绝情。
最后,她们在她最无助最心如刀绞的时候,递给了她一包点心,那包点心全是她爱吃的,对她说,“小姐,咱们回家吧。”
她一直以为,那包点心是母亲专程给她这个令人伤透了心的女儿买的。
她带着身心俱损的身子回家了,被关在了家中的绣楼里,不久,父亲来告诉她,说宋公子念她可怜,愿意重新迎她过门,只是却做不了正妻,只能当妾。
她当时心中充满的憎恨与怨念,贺观南至今都能感觉得到。
只是她从未想过,她怨恨到死的人此刻还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中。他被板子打断的地方开始化脓,他断裂的腿骨甚至无法支撑他在地上攀爬,生命在点点滴滴的流逝,在这个牢房中,没有人会在乎他,也没有人会给他请大夫,终于在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他躺在月光下,衣衫褴褛,他的眼神黯淡无光,逐渐开始涣散起来,口中却轻轻唤着她的名字,“音音。”
然后,便再也没有了然后,邹九盈死了,像枚小小的石头丢在湖泊中,没激起丁点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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