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英娥正要再分辨几句,正好工作人员叫他们过去见遗体,只得忿忿作罢。
阮纯熙走在前面,巨大的透明玻璃罩里,林逸生遗容整洁,这个温和文弱的男人就这么走了。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后,唯一一个给她依靠的人,没了。
她没再多看,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言不发地出去,身后钱英娥哭天抢地往玻璃罩上扑,被人拉住。
“……我儿原本是县里成绩最好的学生,老师都说只要我儿正常发挥肯定是县高考状元,怎么就碰上那两个杀千刀的王八羔子!穷人家的孩子被人欺负就不能还手了吗?我儿不是杀人犯,是他们该死啊……”
阮纯熙回头,从钱英娥的话里大概拼凑出事件的原委。
校园霸凌,失手反杀,成了逃犯。
哭得几乎厥过去的钱英娥撞上阮纯熙漠然的视线,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阮歧蔓,随即歇斯底里地哭骂起来,“我苦命的儿啊,娶了毒女人生了小毒种,都是些丧良心的狠货,你走了都没人哭你一声……”
阮纯熙偏头看向身侧的阮歧蔓,后者脚步未停,径直走了出去,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哒哒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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