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境击掌唤来狱卒将仲公公扶出去,他孤身立在姚之陌面前。这些年他醉心权术,已弃武多年,不似姚之陌这般行军操练从未落下过,只气势便已截然不同。而明明,最初是两个惺惺相惜,同生共死过的同袍泽友,不同的追求最终使得彼此分道扬镳,甚至同操戈室。
“不召而返,不像你的风格。”
“我为何而来,你不清楚?”
李非境笑了,很是不屑。“贱荆让姚将军费心了,愧不敢当。”
姚之陌捏紧拳头,牙齿咬地咯吱作响。“你还算是男人吗?她为了你不惜声名狼藉无家可归,你却污蔑她不忠,于心何忍?”
李非境摇了摇头,火光照不亮他沉沉的眼眸。“为何十年你仍是参军,你可曾反思过?为了一个骑兵顶撞上司大打出手,值得吗?”
姚之陌定定看着他,两人一别三年,这是重逢后第一次交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既然不爱她,何必娶她?不能佑她一世安泰便罢了,又何必非要亲手葬送她。”
“这就是你我不同之处,也无法再为挚友。若不娶薛花,我如何能回京都?能有今日?可薛家出事,我若不撇清关系,受了连坐此生再无可能。”他的笑意始终挂在嘴边,此刻有些瘆人,像野兽,更像恶鬼,红唇开闭,便是一个生灵被吞噬。
姚之陌眼带血丝,怒火中烧,但他捏紧拳头,强耐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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