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兄长被斩前也说过这么一句话。”僖妃指尖微微划过下唇,她嗓音又轻又软:“他长得周正俊俏,死前还在说什么青梅酿酒,求着皇上留你性命呢。”

        “如今想来,那样忠心耿耿的公子哥人头落地倒可惜了。”

        这句话如利刃贯穿她千疮百孔的心,段红绫不停祈祷僖妃所言只是一句玩笑,可是她知道再也骗不了自己。

        兄长曾说若他战死沙场便望红绫青梅酿酒、捎带墓前,可如今她连死都未曾见他一面。

        “你还有个叫段红缨的小妹是吧?”僖妃忽然记起什么,懒洋洋地说:“这个可怜的小丫头,身子被剑刺穿前还哭着念阿姐快跑……”

        “你们好得很。”段红绫蓦然出现在僖妃身后,径直拔了金簪对准她纤细脖颈。

        “疯子!”僖妃吓得浑身哆嗦,颤抖地向宫人哭喊:“你们这些榆木脑袋愣着做甚,还不快救本宫!”

        “谁敢靠近,她必死无疑。”段红绫一声厉喝逼退众人,她嗓音冰冷道:“若不想死便让宫人请沈烨过来。”

        寒风凄厉,谁能想到一向恭敬自洁的良臣被逼成了从地府爬来索命的厉鬼。

        “段红绫你可想好了,本宫是皇妃。”僖妃不敢动弹,用尽最后一点底气道:“你若杀了本宫,你们段家都要背上大逆不道的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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