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今夜还要去服侍,若是去晚惹皇上动怒,怕是连个全尸都不能给你留呢。”
段红绫拨开玉帛瞄了一眼,转身见两个宫人各托着黄梨木盘等候多时,一边是盛满玉杯的鸩酒,另一边是三尺白绫:“本宫要见皇上。”
“姐姐还是不相信吗?”僖妃轻理着鬓边青丝啧声道:“自你进宫以忠臣自居,今与建王私通乃不忠不贞,君要臣死夫要妾亡,自然不须多言。”
“我要见他。”段红绫只是面无表情地重复。
她自知与沈烨少有夫妻情分更似君臣,所以从不争宠爱赏赐甚至一心为他谋取太子之位,后又协理六宫为君分忧。
哪怕是要赐死,她也要说个明白免宗亲受牵连。
“姐姐既然不肯死,就让妹妹帮你一把。”僖妃见她磐石般立着,命宫人捡起地上的白绫:“我来送你跟段家一百二十口人在地底团聚怎么样?”
“你在胡说什么?”段红绫闻言手脚冰凉,死死盯着僖妃道:“皇上答应过不碰我段家宗亲。”
“看在人之将死的份上,我便不妨直说了。”僖妃见她茫然震惊的模样便心生欢喜,粉袖掩唇讥笑:“段家上下早在一年前就跟你父亲一同被皇上降罪斩首。”
“不可能,你在撒谎。”一阵天旋地转,段红绫十指紧扣桌沿强撑着身子道:“段家满门忠烈,自父亲亡故早无权势,皇上何故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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