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渐渐驶离归子山。岑雪儿挑开车帘,探头遥遥回望。这一去,她便要永远离开这方土地,做回她的侯府大小姐了。岑雪儿眨了眨眼睛,心中怅然。马蹄哒哒,扬起尘土,归子山七峰隐匿在那终年缭绕的雾气中,再也看不见了……

        碧城回到绿萝馆便病倒了。淋了一夜的雨,加上岑雪儿负冤被逐出师门的打击,精疲力竭的身体再也难载重荷。

        碧城躺在床上,眼前尽是重重叠叠的黑影,闭上眼,黑影也并不散去。浑身滚烫如熔岩,嘴唇干得褪了皮。

        没有人问津她,碧城昏昏沉沉躺了两天后,挣扎着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清凉的水从喉咙流入肺腑,碧城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大病初愈,整个人仿若脱胎换骨,碧城抚摸上腕间晶莹剔透的翡翠玉镯,心里清明如镜。

        新入门的白衣弟子有意为难,将扫洒清洗的工作都推脱给碧城。碧城也不与她们计较,心中有了目标,眼前种种不过是暂时。某日,在浣纱池洗涤完衣物,碧城端着木盆往绿萝馆走,脚下不注意,绊了一下,木盆朝前飞去,洗好的衣服散了一地。碧城皱眉,一件件拾起,少不得又要重新洗了。

        一只云锦绣花鞋重重踩上衣服袖子,碧城捡拾的手顿住,抬眸看去。

        楚天心居高临下,美目倨傲,带着讥笑望着她。

        “岑家那烦人的丫头不在,我看还有谁会替你撑腰。”一贯的飞扬跋扈声音。

        碧城不语,将衣服从她脚下抽出来,放进木盆,转身返回浣纱池。楚天心柳眉一挑,手中真气化作长鞭,缠住碧城脚踝,手腕顺势下压,碧城便踉跄倒地。这次摔得更重,脸颊被凸起的尖石划破,留下几道血痕。

        楚天心负手,好整以暇的看着碧城,冷嘲道“还手啊,你怎么不还手?还是说你是个只会挨打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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