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稍作打听,才得知今日便是尽欢阁“东京四艳”之首,“花魁”和鸣的年后首次接客,据说她持羞花之貌,善诗画,工琴曲,身价极高,凡侍一宴须两金,为度一曲者亦如之。那一手的琵琶绝技更是称为“京中一绝”,可却极少有宾客有幸听她拨弄一曲,正因如此,众多达官贵人乃至皇亲贵胄都闻风而来,势必拔得“头筹”夺得这“袅袅之音”。
蓦地风起,红绸垂落,四面铺开,一袭红影从天而降,只见一名女子身披红衫,杨柳细腰,以纱覆面,露出一双极具媚态的双眸,眉间一点梅花状花钿,修长白皙的腿在裙裾中若隐若现,赤足点在红绸交错铺就的华道中。
她倏地抬手,红绸均收于她袖中,这时的她足下腾空,便在垂落之际将红绸四面发出,被指向的男子皆欣喜若狂,即使只瞧了她一记身影,便已神魂颠倒。
就在这时,女子稍一发力,红绸突然向他们重力一击,将其打退了十数步,而手无缚鸡之力者更是被打翻在地,骨碌了几圈。女子轻点地面将红绸收回,转身面向众人,而方才被击退的若干男子不怒反笑,兴致更是被撩拨到顶点。
此时一名身着绯红宽袍身材丰盈的妇人迈下了楼台,这便是尽欢阁的鸨母,刘妈妈。她长发绾成牡丹髻,描着柳叶眉,肌肤温润如雪,若非熟客知晓她身份,说她是十六七的闺阁女子恐都有人信服。
只见她一脸媚笑,开口大声道“众所周知本阁的和鸣姑娘在年前几月偶感风寒便闭门谢客好一阵,正值元宵佳节未过许久,今日便重出雅阁,讨个吉彩。”
话音刚落,四周便叫好一片。这时不知哪来的贵公子,率先开口提议让和鸣将面纱揭开,刘妈妈却道“尽欢阁一向的规矩便是只有进了雅阁才能一睹芳容。”
此时静默已久的“六大世家”之首的南宫家的公子南宫恪出了声“刘妈妈,这众多兄弟不顾千里迢迢慕名而来,只为一睹和鸣姑娘的天容。这宾客盈门的仗势,咱们可都交了足足的入阁金,和鸣姑娘若不表示一番,岂不驳了众家兄弟的面子。”他此番是首次踏进尽欢阁,且又为了今日失了好兄弟施阆的约,所以并不想无功而返。
罗刹瞧见南宫恪,先是露出一丝愕然的神情,后又恢复如常,虽与他交过手,但那时自己身着行衣黑巾遮面,想必不会认出他,但即便如此,罗刹还是往侧挪动了几步避免生出事端。
刘妈妈还欲还口,只听这时和鸣出声“既然妈妈已言讨个吉彩,各位又付了高额入阁金,小女子再推脱难免有些不近人情了。”说罢未等刘妈妈阻拦便手指轻撩,揭开面纱,露出了一张惊人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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