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老奴来迟了。”陈管家走到岳明澈身边,因为走得有点急,还有些喘,毕竟年岁大了,再加上岳明澈的离去他似乎也苍老了许多,心力交瘁之人便似一片枝头将落未落的叶子一般,摇摇欲坠。

        陈管家双膝着地,跪在岳明澈面前。岚枫也紧随其后,她眼里很是空洞,且都是未干的泪水。

        二人就那样笔直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岳轻隐见了心中不忍,陈管家年岁已大,岚枫又是女子,地上寒气重,实在不宜久跪。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们,难道要去阻止他们吗,可这是他们自己对岳明澈的一片忠诚之心,日月可昭。

        “王爷,老奴是看着您长大的,如今却要亲自送走您,老奴这心里……”说道此处陈管家已是泪流满面,难以成句。

        “老奴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王爷这一路不负任何人,于君主,于朝堂,于国家亦是。”

        “可老天并未厚待您,让您吃尽苦头,尝尽艰辛。父母不慈,没让您享受一分疼爱,兄弟不睦,没给过您一点亲情的温暖。有些东西您从来不说,也仿佛不在意,老奴心里都知道,主子文韬武略,智谋过人,兼怀天下,但凡有一点私心早就夺了这皇权。可老奴知道您,您不会为一己之私弃这岚朝于不顾,也不忍生灵涂炭。”

        “可是老奴心里不平,为您不平。您是被那些人害死的,老奴这心里实在愤意难消。那些人会有报应的。”陈管家已顾不得许多,即使口不择言,冒犯君上他也不在乎了。

        “王爷,您太累了,从很小的时候就要学着保护自己,还要自己谋出路,老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现在您终于可以歇一歇了,老奴应该为您高兴的,可是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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