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灵讯发出去后他又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后悔,那种后悔驱使着他去将人找回来。
风越白大抵明白自己前后矛盾行为下的原因,但他却并没有制止自己,最好顺水推舟,能让他这小徒弟将自己推得更远,这样他方才有破而后立的条件。
他现在在放任自己,向段玉楼靠近。
千万年来才能遇到这样一个能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入道之人,他又怎么能将人轻易放走呢。
风越白将柔软的被角折起来,眼中全然是冷静的算计。
段玉楼在不知不觉中下了山,只觉得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待他真正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竹海的入口处。
竹海里常年有风,间或有清脆的鸟鸣,一派与世隔绝的安然之景。
他在这竹林里独自度过了几百年,曾一直以为这里是自己的家,甚至将章枳带回来,私以为自己也能给这个流离的少年一个家。
如今看起来,似乎一切都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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